长安道:“我送姐姐回去。”
吕夫人笑道:“也好,晚舟明日一早便启程了,留些时间,让你们俩说说话。”
陆暄出门不喜带人,长安碍于身份,虽会带上几个仆从,但向来一切从简。小仆们也只是远远地跟着,不敢打扰。
两人在月色下并肩而行,步调一致,陆暄悄悄投去一瞥,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长安神色淡淡,虽然谈不上沮丧,但绝非欢愉。陆暄想道:“我走了,他不会不开心吧?”
随即又将这个念头掐灭:“有什么开不开心的,也不是小孩子了。”
而长安岂止是不开心。
他心中即便是惊涛骇浪、火海刀山,也要自己消化完全,摆出一副风平浪静、与世无争的模样。从明日起,偌大的京城,便又成了灰暗的牢笼,冲不破的枷锁,只能自我安慰千里共明月,情可寄远方。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姐姐啊。
可这酝酿了六年的感情,中间隔着太多鲜血淋漓的回忆和亏欠了。
不能说,也不敢说。
长安小心翼翼地攒着每一步、每一步,像一个孩童举着无比珍视的糖果。
两人还未走出吕谦家所在的一条长街,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人朝他们疾步而来。此人约莫二十五岁,个子极高,十分精神。他看见陆暄,眼里猛地一亮,似是没想到长安与她同行,再三确认,才赶紧行跪礼道:“末将沈绎,参见殿下,将军。”
“沈将军快请起。”陆暄没想到竟在这儿碰上御林军右卫指挥使,见他并未披甲执剑,而是穿着便服,好奇道:“你来找吕将军么?”
沈绎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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