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雅韵,歌舞笙箫。
宋基坐在尾席,闷着头饮了几杯酒,便觉再也待不下去,起身默然离开。
月芒微凉,他沿着曲折回廊缓缓踱步,到僻静处停下,掀袍跨过围栏,悬坐在廊道围栏之上面朝着湖面。
盯着湖面倒映的月空,开始出神。
说起来,他算是千岁府昭华殿下的首一位幕僚,刚刚入府的头三年里,殿下无心皇位自然也用不着他们,故而怀才不遇不得重信,而他们对于效忠一个稚嫩的被皇帝纵宠的无法无边的毛丫头,亦实在谈不上多倚仗。
久而久之,殿下之于他们可做到无视,他们之于殿下,亦不过是奉命行事,说是智囊,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与旁的奴仆并无差异。
可这个小女子,远远不是他们以为的那般娇纵柔弱。
面对旁人刁难千夫所指,他们这些七尺男儿只能羞赧愤怒,而她却可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斥责,‘我万昭华的人,亦是你们可揣测羞辱的?是不想活了,还是想死?’
万昭华的人。
宋基叹了口气,他至今都记得这个娇纵跋扈的毛丫头,掀开羽翼护着他们的样子。
事实上,荀帝还能活许多个年头,他在位的日子里,昭华殿下当得算是呼风唤雨无人敢不从,宰相的管事大三品,他们这些人亦是吃到了甜头,才开始膨胀起念。
既然荀帝有意,百官不敢违从,那为何他们不能助殿下夺位?
说到底,种种事态,最终落得那般下场,多数是因为他们这些人推波助澜所致。
若是本就依着昭华殿下的心思行事,或许结果便不会那般悲怆。
第六十四章 消息(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