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荀安叹气,把她的脚轻轻放下,把她上半身抱起,就着枕头安置下来。
孙婵脸上不动如山,其实心如死灰。一语不发,直到下一匙药被送到面前。
顺着洁白的汤匙、荀安白玉般的手指,青色的衣袍,纤细的脖颈,看到了荀安纯粹毫无杂质的眼神。
孙婵眼神暗示,荀安不为所动。
孙婵终于开口:“荀安,我发现你挺恨我。”
“你没看见方才的惨状吗?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荀安铁面无私,举着的勺子也纹丝不动,“不让你吃药,才是想让你死。”
孙婵摇头,坚决不张嘴,荀安劝道:“方才你只是不习惯,第二口,就习惯了,快,趁热喝。”
孙婵坚决不从,用眼神控诉他,“喝一百口我也不会习惯的。你去问问医师有没有不这么苦的药。”
荀安想了想,觉得不可行,冷漠道:“喝。”
“你在逼我?”孙婵眼眶含泪,表情夸张,“荀安,我发现你翅膀硬了,不但不听我的话,还强行逼我喝药。”
“你说得这么轻松,你怎么不喝?站着说话不腰疼。”
荀安把那匙药含在嘴里,咽了下去,面不改色,又舀了一匙,平静地望着她。
孙婵的心软了,那个汤匙,是她方才喝过的呀……
女子的心思就容易被这些细枝末节打动,她想起了水中的嘴唇相触……
再望向荀安,不再那么心安理得,反而目光闪烁。
“我真的喝不了。”明媚的杏眼里盈了水润,嘟囔道:“方才我咳的,都快要死了。”
“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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