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苦药味环绕的屋子里,人躺在床上,苍白得像张纸。孙婵勉力起身,把窗子全然推开,冰天雪地里,果然红梅凌冬傲放。
真好啊,很久没有看过开得这样好的梅花了,就像小时候一样。也许是从那一年,风寒突然加重,病来如山倒,日复一日被困在这床榻上,她便再也没有心思起身看看院子里的红梅。
远处的屋子前吊了几个大红灯笼,窗檐上挂了红绸,窗棂贴了大红的剪纸。
“又要到春节了么?”她喃喃自语。
门“咿呀”声被推开,绛芷抱着个脸盆走了进来,见孙婵立在窗前,连忙把脸盆放下,关着窗户道:“哎呀我的小姐,你怎么下地了,还把窗子全打开了。好不容易才见好些,受了凉,再病回去可怎么好?”说着边来拉孙婵的手,让她回到床榻去。
孙婵顺从,摇头道:“我知道……我是不成了。我知道自己的身子。”
“小姐千万别说这种丧气话。姑爷为了你的病,这些年跑了不少地方找名医,前些日子那个张大夫不是说,好好养着,慢慢的就能好么?”
孙婵坐在床上,见绛芷去扭帕子,热乎乎的帕子望自己脸上招呼,“这么些年,能找的人都找了。宫里的御医也没了办法,那些江湖郎中的话,又能信几分?绛芷,可是快要过年了,我看窗外的红梅开得极好。”
“今年的寒意来得格外晚些,现在已经二月二十八了。”绛芷回去绞了帕子,又来擦孙婵的双手,“新年那几日,小姐人昏昏沉沉的,姑爷怕来人扰了小姐,便自己应付了国公府的交际。”
竟已快到暮春,那四处的屋子为何还留着喜庆的装饰?
分卷阅读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