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走出个提着长勺的男人,脸上还有灶灰,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滴十分醒目。
“平安,你怎么又睡着了?来尝尝爹爹做的蒸蛋有没有盐——”
躲在草丛里的薛夙浑身一震。
那是他的父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尊贵无比,却在山野小屋中,调羹做饭。
也是平安的爹爹。
平安的爹爹。
薛夙不知如何面对,浑浑噩噩地走回自己的客舍,躺在床上哭了半天,从那以后,彻底将那个名叫“平安”的小姑娘埋在了心底。
皇后遇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
薛坤第一时间进宫来看了他。
“刺伤殿下的真是右将军?”
薛夙正在处理奏折,头也不抬:“章衡无诏回京,安排御史弹劾,至于他刺伤本宫的事,再怎么追查也没用,薛仪会护着他。”
薛坤叹了口气:“既然是母子,何必自相残杀——”话还没说完,他便觉出僭越,连忙告罪。
“她不见得当我是自己的儿子。”
薛坤自始至终都是薛夙的人,薛夙出宫,薛仪用替身代他登基,李蕴冒认天子身份的一切波折,他都看在眼里。
“明日户部年终考核,陛下是不是应该上朝主持大局?”
“嗯。安排好的人该赏则赏,该罚则罚,不必顾念情面,留着些蠹虫也没什么用。”
“是。”薛坤踌躇半晌,才道:“殿下保重身体,微臣告退。”
薛夙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此时李蕴正在御膳房折腾,辛夷守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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