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瞧见她额上的冷汗似乎在一瞬间就冒了出来。按理说她这个时候应该叫一叫冤枉,可事实是她一点儿也不冤枉,也未曾想到这件事会在此时此刻被掀开,便更是手足无措。
太后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了许多。她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大宫女便上来接过了陈良媛手上的账册与供词。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证词,那张明明保养得很好的面孔,在盛怒之下,却加深了皱纹的沟壑,竟变得有些扭曲。
“赵嬷嬷!”她啪地将账册和证词朝赵嬷嬷摔去,“我让你来东宫,是做这些事情的吗!”
鉴于我就跪在赵嬷嬷旁边,因而我提前轻飘飘一侧身,避了开来。
想起来几个月前我刚入东宫,去圣上跟前说要和离,被他拿折子砸了脑袋,李祯还笑话我作为武将之女不晓得躲。我觉得此时的我已然长进了许多,躲得很是迅速,很是精准,很是明确。
于是那账册飞到了赵嬷嬷的肩头,哗啦一声,夹着的供词飘散了一地。
赵嬷嬷也顾不上疼了,而是吓得人有些发抖:“老奴、老奴……”
她以为她是寿康宫的心腹,打着太后的名义来到东宫,连我这个太子妃都不放在眼里,便更可以在下人之间横行。
更何况,她以往在寿康宫里,一向是被小宫人们围着讨好的。
是以,她觉得在东宫收些‘孝敬’,也没什么。
——哪怕那些主动凑上去讨好她的下人,分明是我和陈良媛授意的。
她只是太蠢,不知道太后可以纵容她在宫人中收受钱财,却无法容忍在这个时刻,这个她专程来东宫找我麻烦的时刻,居然被自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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