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初愈不宜动怒,当下闭目,不再理会萧慎。
过了良久,庆文帝才缓缓起身,踱步到萧慎身旁,命令道:“起来。”
萧慎谢恩起身,低着头,不敢言语。
“你从小就跟着朕,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朕自然知道你忠心不二。三年前你办徐世清一案为朕拔除了心里的刺,朕知道你能为朕分忧,所以才信任你,别人朕从来都信不过。”又缓缓道:“东厂是朕的耳目,朕的喉舌,朕的一把尖刀,不然朕要东厂何用?你用不着对朝廷负责,对国家负责,你唯一要负责的人就是朕,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萧慎低着头,乖觉地应道:“是。”
庆文帝脸上看不出喜怒,微一合眼,又缓缓睁开,意味深长地说:“你啊,到底是不如你师父。”
萧慎屏住呼吸,背后冷汗连连。
”河北的事要办得好,办得漂亮,知道吗?”庆文帝语气不容置疑道。
“臣一定不负圣上所托。”萧慎领旨道。
“后天就出发。”庆文帝对他的态度算是满意了,又道:“对了,先去太医院把头上拾掇一下,成什么样子。”说完回到御案前,不再理会他。
及至终于出了大殿的门,萧慎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有一种死里逃生之感。凭心而论,庆文帝对他多半和颜悦色,这种打骂倒是头一遭,显然是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