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等在临死前或是哭喊叫骂,或是跪地求饶,也或是故作凛然的模样,像这样干干净净不拖泥带水,倒也不令人心生厌烦。
其实若不是当日她恰好在高府,看到了他用伪证抓走高焕,本不该因此送命……可是他做事力求无所纰漏,相思活着,对于他而言就多了一分威胁,在宫里朝中明争暗斗至今,他已经习惯不留半点仁慈。
他合着双眼,以指节抵着眉心,思绪有些渺然。
“督公,再拐过弯就是曹府了。”车窗外传来姚康的声音。
江怀越漫应了一声,这才睁开双目。
姚康嘀咕道:“也不知道曹公公有什么要紧事,非得赶着今天找您,他不是早就不管朝廷里的事情了吗……”
江怀越静了静,淡淡道:“或许是,义父他老人家牵挂我了吧?”
南薰坊街市背后有小河蜿蜒,两岸树木成荫,掩映间露出高墙连绵。江怀越下了马车,曹府大门前早有仆人等候,提着灯笼将他迎了进去。
曹府建在这闹中取静的地段,除了偶尔随风飘来的断续曲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