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
王颐眸中闪过一丝悲哀之色,“阿爷,我知道你不爱看士族如今衰颓之势,可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君权衰颓之时,无力制衡,自然只能容让士族兴盛;但如今大周一统天下已有百年,君权强盛到了史前重未有的地步,又有哪个帝王能够容忍有与皇权并驾齐驱的士族?阿爷,万物自有兴盛衰败的趋势。兴盛之时,咱们安享荣华,到了势颓之时,也该安然接受。又何必如此?”
王梓贤心中一恸,儿子明白这个道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难道就是傻的,一丝不明白?只是终究不能“养贞,”你能够看破名利虚妄,单从这一点来说,你这个做儿子的就比老子强。可是,”眸中泛起一抹深重的水光,“若太原王氏冠冕自我这一代沦落至斯,我便是死了,也无法下去见列祖列宗。”
王颐默然,抬头望着父亲,王怀贤如今方四十余岁,两鬓发丝已然斑白,面上布着一应属于则个皱纹衰老的容颜,心中大恸,登时说不出话来!
漪澜亭位于长安东郊晓园,位于半山腰处,植满了凤尾森森,兰草茵茵。亭中与会者俱是山东八姓年轻一辈佼佼子弟,订在此地行今日盛会,乃是效仿东晋兰亭之会,忆述士族曾经风光。众人再此行曲水流觞雅事。
盛满了酒水的羽杯沿着曲水流觞池晃晃悠悠的流动,最后停靠在池壁上。一身敞衣大袍,衣冠如玉的王颐取过池中酒盏,正要一饮而尽,持着羽扇的郑容士叹道,“遥想当初兰亭盛会,诗酒风流,王右军书《兰亭帖》,为魏晋风流盛事,时人如今仍追忆不已。”转头望向王颐,“养贞兄,你素来人才出众,被称为王氏玉树,不知道与王右军比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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