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推着阿顾的轮舆往西走,“那就去渌山亭吧。”
几个人急急的往渌山亭赶,因着雪大风急,走的急了些,直到离渌山亭只剩下十几丈远,才抬头张望,见得风雪之中,亭中绰约有一个人影,不由都愣了一愣。
阿顾抬头向渌山亭张望,天上的雪花像密密的珠子一样的落下来,渌山亭的六角攒尖亭顶,已经被雪色覆盖了薄薄的一层,亭中石桌旁红泥小炉中火焰明亮炙人,一人身披蓑衣负手而立。背影看起来似乎有几分寂寥之意。
“什么人这个时候在这儿?”绨儿搭着凉棚,透过密集的风雪张望着,轻轻道。
阿顾瞧着这背影却觉得有几分像是姬泽。
怎么可能?
她垂下眸,自嘲一笑,
在这漫天风雪的日子,年轻的皇帝怎么会独自一人身披蓑衣立于这偏远的山亭?
“娘子,”绣春轻轻唤道,声音中有问询之意。
阿顾微微犹豫了一会儿,想来便算此人真是姬泽,他独身一人在此地,想来也不希望被人打扰,便吩咐道,“咱们回去吧。”
“也好。”绣春推转轮舆。
绢儿微微惊呼,“那边有人过来了。”
阿顾回过头,远远的见着一名朱袍宦者从渌山亭方向冒风雪而来,行到阿顾近前,对着阿顾拜了一拜,笑道,“奴婢陈孝,奉圣人命请顾娘子过去。”
阿顾按住了风帽,回头吩咐道,“绣春,你带她们先寻个地方避一避雪。我自去一趟。”
陈孝接手阿顾的轮舆,冒着风雪往渌山亭行去。阿顾问道,“这位先生我平日未曾见过。”
“奴婢为甘露寺内侍,”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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