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小吏能制住霍奉卿,云知意便道:“那就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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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意的字好,这事在邺城人所共知,从前在类似场合上,愿找她求楹联字本的人就不少。
不过州府向来照顾她,不需她有求必应,每次都会让小吏做好安排,最多只会让十个人求到她面前。
今次她心中另有打算,便对负责筛人的小吏道:“今日我兴致好,不限人数,来多少写多少,让大家不必争抢,排着来就是。”
原本在争先恐后往她这里挤的人闻言欢呼起来,七嘴八舌地向她大声道谢。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依稀从这些热诚而质朴的道谢中听到几声缥缈的切齿杂音。
——狗官云知意!
——要我说,就该千刀万剐!
衣袖被人扯动,云知意回神,就对上霍奉卿的双眼。
想是醉得比方才还深些了,此时他的眼中有些泛红。他哑声道:“你不高兴?”
“还好,”云知意笑笑,“你走开些,别挡着人家替我研墨。”
霍奉卿闻言,径自从研墨的小吏手中夺取墨锭,动作缓慢却认真地做起小书童来。
醉酒之人举止异于平常也是常见,大家都看得发笑,见他酒品尚可,并无出格举动,便由得他。
“醉酒后倒很会卖乖,”云知意好笑地摇摇头,提笔蘸墨,“欸,这可是你自己要做的,别酒醒后又说我欺负人。”
等她连写了二十几幅楹联后,霍奉卿已呆滞不动,目不转睛盯着她的侧脸。
云知意又不是死人,长时间被人这么直勾勾盯着,浑身不自在。又懒得与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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