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杀人的声音很悦耳,畜生死前的哀嚎更悦耳。你说可是?”
她神智涣散,不明所以,出于对他惯有的恐惧,勉力点头。
他便平静地吩咐常随:“孟观城是怎么个死法,孟文晖就是怎么个死法。那女子,杖毙,唤她双亲来瞧着。就在这院中行刑。”
她这才明白,他在为她主持公道。
孟观潮说:“我到底是晚了一步,不能救徐家满门。但是,他们昭雪之日不远。”
她落泪,又笑。昭雪……昭雪能带来的好处,已只有她这将死之人和徐家后人能感知。对于已经身死的至亲,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真的,太感谢他了。
孟观潮问:“不想留在孟家了吧?”
她嗯了一声。已经被休了,就算没被休弃,也不会愿意与孟文晖葬在一处。
“我送你离开。”他说。
说这些的时候,他始终是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语气。
弥留之际,孟观潮坐在她病床前,对她牵出一抹柔和的笑,“走了也好。这尘世太脏了。”
她已说不出话,努力地睁大眼睛,眼前却陷入昏黑。
片刻后,他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这些年,我亏欠的人已太多,不差你一个。若有来生,若再遇到此生这些人,记得擦亮眼,找个值得你嫁的男子。实在没有顺眼的,便迁就一下,嫁我。好么小五?”
她心头大震。
“连你也要离开了。”他语气宛若叹息,手指摩挲着她的手,“也好。于你是解脱,于我,是再无牵挂。”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