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随着男人机械地移动,看着他仰起脖子,认真地看着公交站牌。
很快,男人似乎选定了目的地,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候公交车。此刻,雾气已然散去,男人的样貌清晰地呈现出来。
骆少华伸出已经冻僵的手,摇上车窗,隔着玻璃注视十几米之外的男人。
他瘦了很多,粗硬的乱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的线条宛若刀刻般棱角分明,那双眼睛里死气沉沉,没有感情,没有灵魂。
骆少华暗暗捏紧拳头,感觉一阵重似一阵的寒意正慢慢侵袭全身。
很快,一辆老旧的公交车停靠在路边,男人拎起旅行包上车。公交车的排气管喷出黑烟,吱吱嘎嘎地开走。
骆少华转过头,发现全身已经僵硬得像一块铁板。他发动汽车,尾随公交车而去。
驾驶室里和外面一样冷。骆少华颤抖着,勉力握住方向盘,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公交车。突然,他抬手看了看腕表。
1月7日。上午九点零一分。
恶魔重返人间。
公交车开进市区,男人在新华图书大厦下了车,又换乘了另一辆公交车。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骆少华的跟踪,只是坐在车窗边,默默地注视着街景。
半小时后,男人在兴华北街再次下车,向东步行约七百米后,走进了绿竹味精厂的大门。骆少华把车停在距离厂门不远的地方,坐在驾驶室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值班室里,男人和门卫交谈了几句。与他年纪相仿的门卫显然对他的身份充满疑问,不过还是按照他的要求打了一个电话。在这个过程中,男人始终直挺挺地站着,脸上毫无表情。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灰蓝色羽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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