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道:“是奴婢疏忽了,姐儿素来晚起,有时候来早了她心里存了火,奴婢也不敢来太早惊了她的好梦。”
她倒不是很担心晚来这事儿,反正何兰兰刁蛮暴戾的名声已经传遍了,她说什么旁人也不会信,果然宁管事闻言脸色缓了缓,只吩咐她进去伺候。
重岚上下打量她几眼,见她挽了个柔媚的发髻,月白袄子配着素白挑线裙,没有十分刻意,却显得整个人都出挑亮眼,果然是有备而来的。
她暗地里撇了撇嘴,很快被服侍着洗漱完,路过木门的时候被门栓勾了一下,外面崭新的夹袄松开些,露出几滴油污的中衣领口来,她缩手缩脚地坐到晏和旁边,几天不见就没了精气神一般。
大船的正堂里,四面装着菱花木窗,日头明晃晃地招进来,她手上的红肿更为明显,晏和目光凝在她手上,眼里有些阴霾:“怎么冷成这样?”
重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我也不知道啊,这几天晚上不知怎么冷了好些,我睡到半夜都被冻起来。幸好翠微姐姐心肠好,每天早上拿了热水给我洗漱,这才能暖和些。”
宁管事一怔,随即不悦道:“你这是怎么办事儿的?不知道一冷一热最容易生冻疮吗?”他说完又狐疑道:“我给何家小姐份例的炭都拨足了,怎么会睡到半夜被冻起来?”他又赶紧吩咐底下人:“去取上好的绵羊油来给何家小姐擦手。”
翠微借着这个时候忙辩道:“姐儿年小记错了,奴婢每天拿的只兑好的温水,炭火也都给她用了,怎么会被冻醒呢?”她泫然欲泣:“姐儿,我这些日子照管你自问是尽了心力,我虽不入你的眼,但你也不能这般冤枉我啊。”
重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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