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阁老鸨儿那般嗜钱如命,就算前日我打碎了那只质地上佳的白玉碗,她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价值不菲的玉碗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头,像是什么事什么人都进不了她心里去似的。
她脸上向来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通常都是冷冷的面无表情,对着那些恩客们,她也笑,但我看得出她那是假笑,虽然笑得美丽,但是总觉得那笑意不达眼底,左眼角红色的坠泪痣衬得她的笑凄凄的,笑得人总想哭。
但那些王孙公子就爱她那样笑,为了她那样的笑,不遗余力的来讨好她,可她通常都是在前厅笑眯眯的接过那些贵重的礼物,一回到后楼就恹恹的扔在地上,叫我们喜欢什么都拿去,然后就在我们愕然的目光里独自歪斜在榻上睡过去。她不像其他姑娘,千方百计的要在床榻下掏个洞存些金银细软,而她不,她的妆奁床榻最为干净,在她眼里那些金珠玉粒都不过是草芥一般的东西,一文不值也不值得她去争。私下里,院里的其他姑娘都说她不会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万一等到将来容颜老去被人弃如敝履又没有什么钱银,那不是自寻死路么?可我总觉她像是心里有什么事压着她,虽然她才十八岁,但却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衰颓感,我想,她不是对自己的将来没有打算,而是将每一步都打算得仔仔细细了,我隐隐感觉,她似乎是在这环彩阁呆不久了,像她那样惊为天人的女子,是万万不可在这烟花之地污浊了自己。虽处秦楼楚馆,但她终究只是卖艺不卖身的,我跟了她几个月了,从未见她与哪一个男子异常亲近过,她总是那么端庄有礼,像是深闺里的小姐,而不是这妓院的□□。
她那样美,或许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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