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呢,外头李婶子来叫友贵家的去打牌,友贵家的嘱咐了几句,跟李婶子打牌去了。长生看了看面前站得笔管条直的大柱子,又看了看一直皱着眉头沉默不言的赵大玲,伸手胡噜了大柱子的脑袋,“去玩吧,我先跟你姐姐商量商量。”
大柱子如蒙大赦,高高兴兴地拿着木头宝剑去里屋的炕上扎枕头去了。长生安静地看着赵大玲,轻声问道:“你不高兴?”
赵大玲在长生面前向来不用掩饰,当下点点头,“我不愿意我弟弟跟着四少爷鞍前马后,仰人鼻息的做小厮,还不如他现在这样自由自在。说是伴读,其实能学到什么呢?不过是在少爷跟前打杂。他还那么小,保不齐会有点儿什么差池。四少爷一直是夫人的宝贝疙瘩,真有丁点儿冲撞到他,还指不定怎么处置呢。在夫人眼里,柱子肯定连四少爷脚底的泥巴都不如。像我们这种家生子,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主子手里,谁会把我们当人看?我担心柱子受委屈。”
长生知道赵大玲说的是实情,做伴读表面上是风光,可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却要给别的孩子做小厮,挨打挨骂受委屈那是家常便饭。长生沉吟了一下,提出自己的困惑,“可是你也不可能让柱子一辈子待在外厨房,待在你娘和你的身边。即便这次不做四少爷的伴读,他再大一点儿,到□□岁的时候也要分到别处去做小厮。你一样会担心他受委屈。”
赵大玲一时语塞,想了想道:“能拖一时是一时吧。人这一辈子苦多乐少,长大了肩膀上就会有责任,就要受约束,就会有很多的无可奈何。柱子还小,我想让他再过两年舒坦日子。”再者,赵大玲也想,两年的时间,她怎么也得挣出钱来
第18节(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