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堂外人群里样貌熟悉的高门纨绔。蒋长胜松开不剩几根的胡须。
罢了罢了,事情能这么快传开看来本就是何颐自己计划好的。
这些高门纨绔想将事情闹大,岂是他个小小县令能阻的了?若不依了他们,恐怕今日他这县衙就保不下了。到那时他才是真的哭都找不着地儿。
国公大人想必是能体谅他的难处的。
“啪”的一声,蒋长胜将惊堂木重重拍下。
“堂下之人你有何冤屈,速速与本官道来!”
见正式开始问案,堂外鼓噪的人群安静下来,何颐将袍角一撩就要下跪。
蒋长胜连忙阻止:“别别别,您别跪。”他可不敢让国公府的少爷给自己下跪。
“我虽家世显赫却也不过是个白身,与所有来打官司的百姓都是一样的。大人您是两榜进士出身,正七品的朝廷命官,为何跪不得?”说着便径直跪在了青砖地上。
何颐此言此行立时便赢得了围观众人的好感。
这群纨绔平日里游手好闲骚扰良民,京城百姓哪个不嫌,没想到竟还有这种觉悟。公府少爷又如何?还不是和他们一样上堂告状要下跪。
蒋县令更是差点被感动的落下泪来。
整整六年了啊,他被上面的长官、下面的刁民折腾的的都快怀疑人生了。没想到竟有人还记得,他蒋长胜也是两榜进士出身。
不过蒋县令还是让何颐起了身。何颐虽然是个白身,但他今日却是代替母亲打官司。因何召信是正五品广威将军,其妻范氏亦有个宜人的诰命,见官自然无需下跪。
何颐以前不知道这些,经蒋县令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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