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他上去:“快,爬上去,凝翼飞出去!飞出去懂吗?!”
雪穆恂睁大眼,他想说我还没行“瘗发礼”,我其实对凝翼飞行这件事并不熟练。他还想说我很后悔,是的,总以为自己是太子,是全帝国血统最高贵的帝羽,帝羽一族从来没有飞不起来的羽童,他想飞不过早晚的事,急什么呢?
急什么呢,所以他一直对凝翼这件事很怠慢,对练习飞这件事更是觉得可有可无,他甚至还觉得成年时从银穹塔往下冲这种习俗真乃陋习,一大群年轻人展开光翼闹哄哄的有什么好骄傲呢,生而为至羽本来就该会飞,遵循本能的事也值得庆祝?也值得炫耀?
直到现在这一瞬,他才明白自己有多蠢,是,帝羽无人不会飞,然而就算是帝羽,也得从最基本的飞翔中练习平衡,练习腾挪翱翔,练习如何在危急关头,靠张开双翼救命。
雪穆恂在此刻无比痛恨自己的怠懒和自以为是,他想,如果在骑射课上练弯弓射箭时他下了苦功呢?如果银穹塔上练飞时他能狠心一下闭眼就往下跳呢?如果剑术课上他不耍小聪明不刁难自己的师傅,老老实实每日劈剑一百下呢?甚至谋略课、朝堂辩论课、星象通识课、九州史书课,所有这些,他如果都好好学了,何至于像今日这般狼狈,以至于累人累己,束手无策?
“万金之躯不涉险地,殿下,你要记住这句话,记住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只有你记住了,他的死,才有价值。”
关尚仪在他耳边中絮叨这句话,可因为说得太多,他却从未真正将这句话听进心里。然而就在这一刻,在周围不断有人倒下,有人被杀,在生死攸关面前他终于明白,关尚仪嘱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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