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那月光甫一照进厅堂,小诵尸身上残余不多的一点血肉便顷刻间被她自己的那架枯骨吞噬殆尽。然而不到一刻的时间之后,又忽然如日月溯逆,枯木逢春,重新长出了一具躯壳出来。”
“是,道理我都懂。”
姑娘眉心的褶子拧得更深了,她脚步一顿:“我又不是没见着诵诵从骨头上长出来过,但——”
目光下移,一只手放于棺沿,敲了敲食指。
“一具骨,怎生两面容?”
此言说罢,正打算再审视一遍棺中的女孩,却蓦然发现对方已然醒转了过来。终兰身上还穿着他们给温诵准备的殓衣,她身量偏小,这衣服并不十分合身。红衣姑娘一低头,就见着女孩小巧的一张脸缩在领口,乌溜溜的一双眼睛带了点慌张地向外探望着,活像一只柔弱又无助的小猫。
“……”
红衣姑娘握在棺旁的手瞬间僵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眉眼却忽而变得柔和了下来。素手轻轻挽起了终兰那只刚恢复了点儿知觉的手腕,笑意温婉,目含慈光,缓声安抚道:
“小姑娘,别紧张,我们藏经楼可是个在十三盟里领过号牌的正经地方。你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姓什名谁,家在何处?是遭了什么艰,遇了什么难,怎么昨天晚上,连招呼也不知道打一声,就突然跑到我们家诵诵的棺材里来啦?”
终兰:“……”
温吟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匪夷所思地瞪了瞪身边人,再一次从身到心都瑟瑟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货不是他师父,这货绝对不是他师父!!
凭良心讲,终兰当下并不是故意摆出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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