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她这般应对,主子便也都罢了,今日似是不肯轻易放了她过去。
所幸,陈婉兮却似乎并不打算仔细追究,她忽地一笑“罢了,我不过白说一句,瞧把你吓的。”言语着,她将炕几上的信递给柳莺“拿去收到我书奁里。”
柳莺急忙两步上前,双手接过。
恰在此时,杏染自外头进来报信“娘娘,谭二爷来了,求见娘娘,现今在翠锦堂中坐。”
陈婉兮听闻,便起来披了条披帛,叮嘱柳莺在屋中照看豆宝,同杏染去了。
独剩柳莺自个儿在房中立着,屋中静谧,唯有自鸣钟那哒哒的自走声响。
豆宝坐在摇车里,说着咿咿呀呀谁也听不懂的话语。
她握着手中那几页薄薄的纸张,不自禁的出了些手汗。
傍晚时候,连续下了两日雨的青阳镇,只晴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又降下了一场大雨。
于成钧立在青阳馆驿卷棚下头,横眉竖眼的看着沉沉的天色,及那天上密布的铅云。
高大俊阔的身躯立在屋檐下,原本还算宽敞的敞厅,竟因而显得有几分逼仄。雪亮如银的铠甲紧裹着壮硕的躯体,双臂上结实偾张的肌肉道道凸起,仿佛那块的甲面随时可能崩裂开来。
他披着一身古铜的肤色,鼻梁高挺,双眼却深邃的犹如猎鹰,似一尊石刻雕塑般矗立在廊上。
豆大的雨点自天上不绝落下,将院中地下打出一个个泥坑来,不远处的官道上早已一片泥泞。
于成钧只觉得满心烦躁,连日的阴雨已经阻了他三日的行程。
边疆战事平定,明乐帝下旨将他自前沿调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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