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车还和往常一样,拥挤又繁忙。没有妄想中的空位,清珊抓着头顶的吊环,跟着车子的节奏左摇右晃。
车上的空调冷风,从头顶吹过,还是扛不住身边一具具温热的身体。
耳后的碎发被吹凉的汗水黏住,贴在颈间。清珊伸手在脑后抹了一把。
车厢里,三个穿着某实验小学校服的小男生,戴着学校统一发的小黄帽,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前一天晚上刻苦钻研的电脑游戏。
三张形状相似的小圆脸,又带着同龄男孩相似的小聪明小叛逆,让人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神秘的内在联系。
清珊习惯了固定时间赶车,总能在车站遇见他们。她竖着耳朵,听他们一本正经地乱扯,张口闭口都是些她似懂非懂的专有名词。
她挺喜欢这种光明正大的默默偷听。
这让她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有过这样一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视父母为无物的无聊时光。
那时候,她的爸妈也还和别人家的爸妈一样,生活在一个屋檐底下。
公交车在辅路的拐角,放下这一大三小,然后拐上宽敞热闹的主道。又是三站之后,停在了CBD边缘的站牌前。
清珊踩着合脚的板鞋,跳下写着“禁止站立”的后门阶梯,折叠的车门在身后“呯”地一声关上。
车子在热烘烘的暑气里开动。
清珊赶着跨上两步外的人行道,躲开尾随而来的浊热尾气。
先后一起下车的七八个年轻男女,已经步履匆匆地朝林立的写字楼深处而去,背上黑色的电脑包规整又板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