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口型来,沈筠忙端了一碗水过来,拿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喝,动作温柔而小心,像在照顾一只受伤的小鹿。
杨二狗望着她满脸的疲惫,不觉心里泛出一股酸楚来,喝了两口,轻轻按住沈筠的手,努力做出口型:“谢谢你。”
沈筠轻轻摇头:“不用谢。”
说完继续喂他水喝。
杨二狗再次拨开她的手,轻轻握住,示意她不要再喂。定定地注视了沈筠良久,想要说话,却还是发不出声来,只觉一股心酸的热泪从喉头一路滚到了肚子里,滚烫滚烫的。
沈筠脸颊已悄然红了一片,她挨着杨二狗坐近了些,低下头,只轻声道:“我都明白。”
杨二狗这次的伤相比前两次算是重中之重,胸口密密匝匝包扎了好几层,后背中毒之处,也是沈筠花重金请来当地最好的大夫,用最名贵的解□□材敷上,伤口才不至于溃烂更深。
他缠绵卧榻两个来月,沈筠半步不离床榻,亲自照顾。她与杨二狗同居一室,早已在沈府院内传的沸沸扬扬,下人们私下都议论说沈小姐爱上了一个缺只胳膊的穷叫花,自甘下贱。
这日,沈筠正悉心地喂杨二狗喝药,沈天行突然大步闯进门来,一把拉起半跪在床边的沈筠,拂袖搅翻汤药,扬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下贱东西,”
直打得沈筠头晕目眩,脸红了一片。
杨二狗在床上急道:“沈大……”被沈天行厉声喝断:“我在教训我的女儿,你算什么东西,哪里容得你在此说话,畜生!”转头对倒在地上的沈筠骂道:“你这不知羞耻的东西,竟与这种畜生来往,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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