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外表,厚重的朱漆。甲板上站着整齐的东厂干事,黑黄底的旗帜迎风招展,其上写着一行黑字――提督东厂兼领海师巡抚高参。
福船停在港口,落了华帆。号角声里,无数的纤绳从船舷上抛落而下,船夫将其固定在石柱之上。官员迎了上去,李建忠在前面打头。
船上降下木梯,先下来的是东厂番子,迅速集结成两行。
最后,正主出现了。
一袭大红织金飞鱼通袖罗,妆花罗缎面上绣着暗黄色飞鱼纹。一身黑缎百褶披风,纯金环扣上嵌着琉璃红玉。一双粉底黑色官靴,金色云纹缠绕其上。
那是个面容白净的中年男人,涂脂敷粉,不伦不类。他没有喉结,袖边的指骨翘着似有若如的兰花。
男人走下木梯,几人忙上前问候,“见过高厂公。”
“哟,这不是同知大人吗?”高参挑着眼角,虚虚的笑了,“这不是折煞我呢吗?快别多礼了。”
“谢厂公。”几人让出道来,走在边上,“厂公请,别院已经为您备下。一路风尘辛苦,您先且休息这,水师检阅之事改日再劳顿您。”
“说什么劳顿?咱家也是为陛下办事,不辛苦。”高参被小太监扶着,撩袍上了肩舆,俯瞰着颔首低腰的几人,“水师检阅耽搁不得。不过……咱家可听说庸城有些不安分,咱家此次来可不仅是检阅这么简单,同知大人明白吗?”
李建中连称是,抱着拳,“微臣明白。”
“得,同知大人是聪明人,不用咱家多说。”高参不再看他,将手轻轻搭在扶手上,吩咐道,“走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