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船只遇到了水贼,赶不回来,托话说让姨太太料理家事。”答话的人是李家总管家张铁心,
说罢,他低着头,避开了李随安的目光。
“就按他说的办。”
李随安尚有些青稚的脸庞紧绷,看不出任何情绪。
青天大日头下,母亲种的海棠花开得正艳,一片翡绿中点点红晕,灿若飞霞。远处戏园子断断续续传来不知谁的吊嗓声,咿咿
呀呀的。
十四岁的小少爷伫立良久,终于掉下眼泪,重重砸在地上。
自打那时候起,李家的小少爷便病倒了。一病就是六年。
见过李随安的人都说,真真是个谪仙一般的人物,俊逸无双。只可惜李家万贯家财,李少爷那病秧子,怕是有命投胎没福享
了。
李随安生性喜静,不爱出门。此等市井之言传不到他耳朵里去。
前些年他托辞说怕过了病气给人,便带了几个贴身男侍从搬去了鹿园。
鹿园是李家祖上修葺的一个精致小园,曲径通幽,临水照花,只有一门和主宅相通,最是个清心寡欲的所在。
从此李随安更是深居简出,旁人难得瞧他一瞧。
这几日倒春寒,李随安旧疾未愈,又添新疴,倒在床上咳得起不来,簇新的帕子上咳出了斑斑血迹,白得病态的脸上反倒添了
几分虚红。
“少爷,姨太太请您去一趟厅堂。”
门外说话的人是张总管。
李随安正卧在长榻上看书,听见这话放下书。还未开口,先咳个不停。
李家的老爷,李兆年,长年在江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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