摹物影句最为称绝,余暇时览之倒也别有情致,”祐樘浅笑一下,“若朕没记错的话,张子野也是浙江湖州府乌程县人,和沈学士是同乡。江浙山灵水秀,人杰地灵,是个好地方。沈学士离乡数载,眼下归期在即,想来若是回归故里,纵有千千结,也可化为无形。”
沈琼莲微微一愣。她方才提到的那句,是北宋词人张先《千秋岁》里的名句,陛下断不能不知晓。这句前面两句便是“天不老,情难绝”,表意更为直白。她特意奏请陛下借一步说话,又口出此句,个中意味已算明晰,陛下却是作此回应……
沈琼莲突然感到心底一片冰冷,手足也跟着发凉。虽然这是她一早便料想到的,但料想归料想,真正面对时,便另说了。
沈琼莲缄默的工夫,祐樘继续道:“想来由于深居宫中多年,朕瞧着沈学士的性子似乎和当初有些不同。若是少了宫中的牵绊和束缚,应当能恢复如初。”
沈琼莲从自己的思绪里抽脱出来,神情凝滞一下,微微苦笑:“陛下说的是。”
祐樘眸光流转间端量她了一番,微微一笑道:“朕一直都分外欣赏沈学士的学识和胆略,还有这一身的傲骨。讲一句肺腑之言,莫说你一个女子,便是饱读诗书的士子,能及得上的怕也不多。沈学士若生为男儿身,便能步科举入仕,他日定可成就一番功名。朝中直臣有的是,能臣也不在少数,独具远见卓识的却是不多,而融汇以上诸般的,可说只有那几位朕平日里所倚重的股肱之臣。朕向来不喜陈词滥调,朕希望看到的,是振聋发聩的独到见解。沈学士家学渊源,满腹锦绣,又生得一身傲骨,委实难得。若就此离宫,是有些可惜。然而,身为
第253节(46/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