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个不大不小的口子,缓缓流着血,瞧着有些骇人。她没理梁淮,顾自去找了药自己上好,像是已经做过了几百遍。
梁勇喝了酒,粗鄙的脸上涨的通红,他看着梁淮进来又是一顿咒骂:“你一天不在家干活死到哪去了?杂种就是杂种,不知道张慧那个贱人跟哪个野男人生的,一点用都没有,看我不打死你!”
张慧是梁母的名字。
梁勇举着酒瓶往梁淮身上砸,梁淮不躲不避,被飞溅的玻璃在脸上划了个口子,少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双眼里带着寒冰和戾气,伸手拧住梁父的胳膊往他卧室里拖。
梁勇常年酗酒,身体早就不行了,哪里拧得过力气极大的少年,他一边拼命的在梁淮身上制造伤痕,一边尖声道:“杀人了杀人了!野种要杀人了!”
像是被那几个字刺激到,梁淮死死捏着拳头,他走过去打开卧室的门,把梁勇推了进去,动作利落把他锁在里面。
少年眼尾逼得通红。
房子不大,只有六十多平的老旧楼房,外面天色沉际,昏暗无光,屋子里开的是节能灯管,惨白的灯光打下来,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他们这边吵吵闹闹,张慧像是听不见一样,冷漠的坐在一边。
梁淮缓缓走过去,在她身边屈膝蹲下,看着女人挂满褶子的眼睛,不知这些年的第几次问。
“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张慧不答。
空气里只有无尽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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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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