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军事重镇,万全都司辖下卫所军队驻在城中,这座城池仍旧还是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婚期定得急,六月十九始下的诏书,七月初二即成礼。
这日空气中氤氲着湿热的水汽,闷热感循着衣衫缝隙往人衣衫里钻,层层叠叠的大红霞帔下,楚怀婵的肌肤起了一层薄汗。
昨日宿在城外驿站,今日一早,时夏将她叫起作嫁妆,喜娘替她三梳时她甚至还有点打瞌睡。
等仪仗队伍行了大半日,到宣府城外时,她的心里已经没了任何波动。
她发现自个儿既没有刚得知这消息时的那份错愕与强自镇定,也没有真正接到那道圣旨时的我命不由我的宿命感,反而只剩一潭死水。
她悄悄将喜轿帷幔揭开一角,去看这座威名远扬的城池。
她目光落先落在门楼的匾额上,“著耕楼”三字在日头下闪着金光,随后才一点点地下移到城门题字上,曰“昌平”,盛世昌平啊,又与她何干。
她笑了笑,心里泛起了点苦涩。
等感受到轿撵一步步地进月门,入瓮城,最后再进到昌平门后时,她终于意识到,她这一生,就要真正扎根在此了。
时夏在轿外轻声提醒:“小姐,入城了。”
她回过神来,将帷幔缓缓放下,等剩最后一条缝隙时,她忽然见着了孟璟的身影。
她迟疑了下,迅速将帷幔放下,遮住了最后一丝日光。
时夏在轿外低声说:“小姐,姑爷亲自来了呢。”
她没出声。
时夏再次交代了一遍那些已经重复过了许多次的话:“西平侯的府邸在京师,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