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逢巨变,他去寻求张家帮助,他的舅舅避而不见,舅母好言相拒。他一向不忍逼迫他人,见识了一遭人间冷暖也不过是心灰意懒,准备离开张家。他撑伞走过张家园林,细密雨丝织成帘,顺着他的伞沿落下,将他与这一园花红柳翠隔开,只留下凉风灌入,冻得他手指苍白,几乎快和被磨旧的褪色伞骨混成一色,一起变成破烂玩意儿。
园林中有一处鹤栖亭,被掩在林木后,李仁心走过拐角才看见,那处亭今日被纱帐围得密不透风,他猜测是里面坐着女客,便准备避开,却被一个紫衣的丫鬟叫住。他迷茫停下,就被丫鬟向他手里塞进了一个锦囊。李仁心下意识地握住,丫鬟一笑,后退一步对他行了一礼,便回身向亭中走去。
李仁心撑伞呆立在原地,那锦囊沉甸甸的,若他没猜错,里面装的便应该是他如今最迫切需要的银子了。他望向鹤栖亭,却被重重帷帐挡住,只能看见一个剪影,那剪影有纤长颈,削素肩,盈握腰,坐在那里像是亭中真的有一只纤弱又高贵的鹤,因被雨困住,才在此稍作歇憩。
李仁心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雨声,又细又密,轻巧却又接连不断地落在舒展开的花瓣和草叶上。这些雨丝顺着植物的脉络汇聚,在叶尖和花瓣的尽头凝成滴露,坠落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碎成无数晶莹。
李仁心就在这雨中,被沾染了一身潮湿水气,连带着那颗心,也盛放进了湿软情绪。他猜到了亭中那只鹤的身份,收了伞,合手郑重其事地对亭中行了礼,才收下了锦囊,重新撑开伞,转身离开了张家。
他回家后打开了锦囊,从里面倒出了十个二两的小银锞子,和一张字条。字条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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