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阶梯上却有一人。她穿着茶白色的棉袄,外面还披着披风,一头青丝只是轻轻拢住,未饰任何珠钗。
她的额头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一双杏眼却专注地看着面前的路,不受外物所扰。
六年了,她已回来六年了。
苏皖安静地走着。白塔寺前的阶梯有一千级,凡是虔诚的信徒都会穿过这阶梯,前去祈求佛祖的庇护。
她从不认为佛祖会庇护她,可是她仍想求,求得家人的安宁,求得那个孩子的安宁。
谷雨急匆匆地跟上来,苏皖一向不愿她们跟着,可是姑娘的身体到底不比从前了。
“姑娘,午时了,该喝药汤了。”谷雨将竹杯的盖子掀开,递给苏皖。
苏皖接过,仰头便喝完了,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谷雨目中有些心疼,这药,她闻着都受不了,姑娘却总是仿佛尝不到那苦味似的。
苏皖踏上最后一级阶梯,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谷雨赶忙扶住她。
苏皖稳了稳心神,走去大殿,照例去上香祈愿。
只是诸事都完成之时,一个小沙弥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施主,静空大师正在后院的禅房等您,希望与您见一面。”
静空大师,白塔寺曾经的主持,不过近些年来游历四方,很少再回到白塔寺了。
苏皖微微点了点,跟着小沙弥去了那处禅房。
高大的树木将禅房四面围着,日光只有通过正门洒射进去,照明那一片天地。可是终归是暗的。
苏皖提步轻声走进禅房,只见左侧一个和尚正坐在蒲团上,白美髯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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