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发垂落在肩头,隐约犹能闻见发间清香,一朵素梅花钿寂静地绽放在舒展开的眉间,苍白的花色好似早已凋零的生命。
她穿着最喜的藕色三绕曲裾安详地睡在窄小的冰棺里,两截如莲藕般的手臂交叉着放在胸口,手腕上系着下葬前他扣在她手上的红绳。
她的神态安详,面色红润,仿佛刚刚睡着一样,她长长的眼睫毛在细微的冷风中甚至还在微微跳动,让他忍不住想叫醒她。
“我想我可能是疯了。”
映在透明棺盖上的银灰瞳孔里闪过些许自嘲,天知道他是多么的想唤醒她。
花辞镜,这个永远活在他记忆里的女子,她清雅绝伦的面孔一直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十年过去,从未消散,反而记忆更深,
她的一颦一笑就像耕种在血液里的毒,每每想要忘记却清晰浮现。
有些前程往事,牢牢根植在骨髓之中,连根拔起时会疼得连心脏也一并碎裂掉。
他也不远忘记,他对这种痛苦甘之如饴。
“前几个月碰到一个有趣的孩子,多亏了她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起了变化。”
他的手轻划过冰棺表层,手指留恋着冰的温度,“我想或许她就是你留下的那一半谜题?呵,你总是让我又惊又喜……”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属于思念的言语只能由两人知晓,直到最后不可耳闻。
再度抬起头时,他面上的表情早已冷淡下去。
“以后我还会来看望你的,师父。”
连祁真向门外走去,石门关合的刹那他再度回首,银灰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留恋。
转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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