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似乎刚刚沏了药,黑褐黑褐的,热气腾腾。我坐在榻边,用手抱了抱碗,暖意就从指尖渗了进来。
“不妨事。”他先是淡然一笑,语气里又有几分不满,“你竟还有闲心思来担心我。”
“零雪呢?本来这时候,她早该泡了茶端上来了。”我一口喝完苦涩的药,面部一狞,瞬间感觉舌头都伸不直了。
“零雪前些日子一直都在圜土那边,饭食衣物的照料着卞之景源。”零霜这一句,实是惊讶到我了。
当初天齐问过沾边的事,算是来探探我的口风看我到底与谁为伍吗?
我的预感就不太好:“前些日子在圜土,那现如今呢?”
“说起此事,我便来气。你这样惦念她,哼,她也值得?”零栀声音一下子就高起来,显然是动怒了,“谁能料想得到,零雪那贼心思却是早早就存下了的,起先静轩跟我们同住在山顶时,我便略有觉得她某些举动过于殷勤了些,却是还没放心上的,卞之疆时也顾不上她的言行举止。我们受苦受难,她倒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和卞之景源暗通款曲。此事了结后竟是连小主也不要了,把疆母的话弃之脑后,索性远走高飞。这般轻贱模样,到底是当初青楼妓馆里……”零栀义愤填膺,越发激动起来,也顾不上言语用词,说到后面却突然一愣,没继续接着。
其他听着的几个也面色苍白,陷入沉默。
零栀脸上仍有忿忿之色,却带了几分自责。
屋外雪水滴答滴答连点成线,就像一个瑟索的雨天,阴沉着,寒冷着,让人深深觉得不适。
“除去零风,我们几个里,哪个不是来自最污秽最低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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