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
原来是她。
她神色楚楚昂起首来,齐行简却忽然觉得好笑。
十多年前,表妹鲍妩失祜,来家中借住。
他母亲早逝,对鲍妩照顾了些,萧寄春那个蠢女人竟扮作鲍妩的妆容讨好他。他看了不舒服,冷落她许久。
那之后,她性子大变。
那年乞巧节,阿萧拜月,刻意找人撺掇着他过去,念了几句酸诗才发现他似的,有点惊喜,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叫他阿兄,似乎想跟他认错,他看她演得拙劣,嘲讽她一句——
“数日不见,娘子何故行此大礼?”
话竟出了口。
小娘子面色涨红,强自争辩着。
许如是说:“齐公是稀客,又对菩提心有大恩,我行大礼可有不妥?”
齐行简笑了笑。
许如是自觉话说得很漂亮,可是齐行简笑得很瘆人,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齐行简这个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当年她才过来,不了解他性子,上一句话还说得好好的,下一句说错了话惹到他了,他不高兴,反而会笑出来。
可是她哪里得罪他了?许如是不解:“齐公笑什么?”
笑什么?齐行简笑她那一点幼稚心思,笑她那首用词平白的酸诗。但如今想来,她那点幼稚的心思竟也是可爱的。
诗依稀还能记得几句——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当时只道寻常愿景。
竟已不可得。
齐行简松开了许如是的胳膊,笑容一敛,面色冷肃,许如是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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