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比他们哥儿俩都沉稳,轻撂下梅枝,拊掌踱回桌案前坐下方抬眼看向俩人道:“朕再热心,也始终没法儿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话不明不白来的突兀,敬亲王糊涂转了转眼珠儿问:“您说的还是那王八吗?”
皇帝未搭腔,而是抬了抬下巴问另外一人,“这茶喝着如何?”
允颀垂眼缓放下茶盅道,“茶是难得的好茶,只是不够新鲜。”
一听这话,敬亲王又抿了口茶品了品,“我怎么没尝出来这茶哪儿不新鲜了?”回眼见皇帝叉着手,一脸沉思相,终觉察出不对来,扭脸问向一旁,“嘛呢这是?您二位刚碰着面儿就搁人脸前头打哑谜,只把我当外人儿了是罢?”
允颀不应,等魏尚屏撤了殿内各太监宫女方指了指手旁的杯盅,开口道,“上年回京,半路上借宿廖家,当时他们家人就是拿这茶招待的我,不过那时候宫里尚且还没有云南思茅的砖茶。”
敬亲王渐呷出不寻常的意味儿,“这可就奇了,按理儿说不应该啊!各处好茶哪儿能不紧着宫里先来?”说着看向皇帝,疑道:“是内务府那帮滑头儿搞得鬼?”
内务府是个油水衙门,欺上瞒下,暗度陈仓,冒险贪皇室便宜的先例儿不是没有过,他这么怀疑,实属正常。
皇帝摇头,“朕派人查过,内务府那边没有纰漏。”
敬亲王是个爆脾气,这么着就恼了:“好啊!到底谁这么胆儿大,敢跟爷爷抢食儿吃!老三,你刚说那廖家到底什么来头?年后才贡进的茶叶,怎么他们家倒比宫里先喝上了!”
允颀食指慢敲着杯口,三两滴茶汁泼溅,落入杯身的龙纹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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