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的气氛达成交易。
有钱就能淘到好虫,但是临成不一样,他从不花钱买虫,每年到了立秋前,他就把大草帽,破裤褂,洒鞋穿戴齐全,天天带着铜丝罩子,席篓,大山罐那套逮蛐蛐儿的家伙什一出门就是一整日。
带回家的虫爷爷,他悉心伺候的那股劲头,估计他阿玛也没享受过这等孝敬。
他爱虫爱尽了骨子里,动得都是真把式。
所以湛湛不觉着临成是他阿玛嘴里骂的“杀家达子(败家子)”,一个人能找到自己倾心的爱好,并为之付诸心血,挺好一追求。
她笑着说成,“到时候可别嫌我蹭您的油。”
临成说那不能够,“对谁小气都不能对你抠门儿不是。”
两人说笑了一阵,早把先前的不愉快落脖子后头去了。
湛湛关心他的前程,因问起来:“听老太太说,二伯给您捐得是州县班子?”
临成坐下身,讪讪地低头往罐子里瞧,不甚上心地嗯了声。
“这不挺好的吗?”她说:“要是办成了,您就是知县老爷了,一个县的治理都归您管,将来升迁,六部主事,都察院您都能进……”
七厘多长的蛐蛐儿趴着罐沿冒出头,被临成一个指头摁了回去,“你说话简直跟二老爷一个腔调,升迁哪有那么容易,背前面后都需要打点,眼下捐官要钱,等我熬上几年,熬到官员栓选擢升,又得花钱,这是我要败家吗?是你们串通一气儿地逼着我败家呐。”
说着一愣,“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官儿又不耽误我养蛐蛐儿,干嘛不乐意?知县下头有县丞跟主簿俩人辅佐,用不着爷我事事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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