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房中,途中谁也没有开口相交一言。
是夜。月明。清风。吹花落。
丹薄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白日女杀手的话印得太深,以至于她一闭上眼睛:母亲的微笑、大儒的惨死、咽气前的“对不住”、微尘宫主重伤的画面,都仿佛亲眼见到一般,历历在目。
难怪。难怪当时她回到仙宫,宫主还吐了口血。
这一刻,想要变强的念头几乎将她整个人摧毁。
忽闻一阵轻柔的叩门声,丹薄媚警惕地一下坐起,皱眉道:“何人?”
“是我。”门外来人开口,声音如冰泉崩碎。
是……他?!
丹薄媚快步上前,打开门一看,果真见到一地月华,宁寂皎洁白袍纤尘不染,神色波澜不惊地立于檐下。万千词汇难以形容他一分一毫的气度,她仅能想到以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来比拟。如二月的暗香,黄昏的疏影,还有沾衣欲湿的杏花雨。
空灵而缥缈,惊艳而哀愁。这是他的气度。
平静的对视后,她退却了。
她想到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于是低头道:“宁……公子。夜深,何事?”
“我有事,去别处说吧。”宁寂以为这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丹薄媚眸光闪烁,在地面游移了一会儿,答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