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的后脑勺上,纱窗上挂着两只蝉幼虫,背上开了口,里头的蝉成虫若隐若现。等到明天,它就会蜕壳而出了。
他们每个夏天都会从地上的小洞里抓出蝉幼虫,很好抓——戳一根树枝进洞,幼虫就会傻乎乎地抱着树枝出来。梁水喜欢把它们挂在纱窗上,等蜕了壳挥舞着蝉翼飞走,留下琥珀色的透明的壳儿。
苏起忽然感觉自己像那只裂了口的蝉幼虫,不能进不能退,难受死了。
她望了一会儿,觉得站在这里没什么意思,扭头下楼去了。
梁水听见开门关门声,回头看了一眼。
苏起才下楼,听见康提在厨房里跟梁霄低声说话,
“苏勉勤那病不要紧吧?”
“不好说,是个大手术呢。”
“说是肠子大出血,得切掉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