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见他面露不豫之色,心底一吓,口舌立刻麻溜了,连忙道:“废帝他……病逝了!”
迟聿霍然起身。
他袖中手蓦地攥得死紧,目光透过那太监惊慌失色的脸,仿佛要看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成分。
阖眸一瞬,复又睁开,语气深晦莫名,寒意浸人,“你再说一遍。”
那小太监如论如何也不敢再说一遍,只得伏跪在地,哀哀道:“陛下……陛下节哀。”
一遍的总管太监是知道废帝在陛下心中的地位的,此刻连忙道:“陛下!人死不能复生,陛下还是节哀罢……”
迟聿站在原地,一股怒极之火蓦地从心口腾起,霎时燎得眼底微红。
噩耗字字入剑,将他的心剥得鲜血淋漓。
商述死了?
听来可真像笑话,他分明半个月前,还问过那个人的身子如何。
那个人,倔强冷漠,清高自持,十年来都不肯同他服软。
这样一个祸害,怎么就会突然死去?
迟聿神色冷淡,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只道:“寻人净身更衣,再以王侯礼厚葬了罢。”
嗓音有几分低哑,那小太监一愣,如蒙大赦,连忙领命去了。
后来又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许没有过很久。废帝入殓的最后一日,空气中泛着一阵绵密的杏花香味,不知是宫里的哪位娘娘颇为爱美,南宫外的花枝开得最盛,索性全部打下做了香脂,满地残花铺散,显得凄凉萧瑟。
迟聿不知不觉,又在南宫外止步。
他看见满地碎花败叶,看见掉了漆南宫匾额,看见满院的杂草蛛网,大敞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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