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凌乱,早上根本就忘了梳理;脸上还有一点牙膏沫子没洗干净;本来干净的t恤不知在哪儿蹭了好大一片污迹,黑漆漆油乎乎的,平时的他根本连看一眼都嫌恶心,可是现在都已经穿了不知道有多久;还有——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袜子也不配对,鞋面上已经积了一层灰。
更重要的是,水中的那张有些模糊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中的神情既疯狂又迷离,透着异样的兴奋,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个人的理智正处在岌岌可危的边缘,大脑中的那根线马上就要被崩断。
一阵轻风吹过,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将那张倒映的脸割裂得支离破碎。然而容远还是怔怔地看着,眼神一点点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和理智。
最后,他闭了闭眼,从书包里摸出那个金镯子,想了想,又用纸巾包着自己的手指细心地抹去了镯子内外的指纹,然后手指一松,就看着那个刚刚承载了他许多幻想和野望的金光“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随着水面一圈圈的波纹渐渐平息,容远心中最后一点不舍和不甘终于都淡去了。
他走到桥边绿化带里的公用水龙头前,将水量开到最大,冰凉的水流“哗啦啦”的从脑袋上冲下去,浑身不自禁地一个激灵,因为睡眠不足而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冲了十几秒钟后,容远才用水洗了洗脸和手,关上水龙头,使劲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再抹了把脸上还在往下滴的冷水,深刻的感觉从昨天下午到现在的自己,完全就是个傻逼。
他早该想到的……这个兑换,这种一本万利、不劳而获般的巨大收入,完全就是个陷阱。
或者也可以说,这是《功德薄》对契约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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