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我唯一的妹妹,倘若与你相见,我岂忍离你而去?
如今时局动荡,便是仙都尚且岌岌可危,天下除云归门外,我再想不出可供你安身之处。
很快便是你的生辰。为兄惭愧,不曾为枝枝备下及笄礼物,连那块玉佩,还是父亲最后交予我手上。
为兄长你七岁,你出生时,十分安静,像谁马马虎虎捏出来的雪团子,不爱动,也不哭不闹。我那时分外嫌弃,心想,这么小的一团就是我妹妹么?抱着你仔细端详,却笑了,明明是那么小的一个,眉眼竟也瞧得出一丝母亲的影子。
母亲去得早,而你自幼体弱多病,父亲便常望着你犯愁。我便表现出对岐黄之术颇有兴趣,入了药庐拜了师傅,渐渐竟也乐在其中。
或许,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可还记得五岁时,跌倒在雪地之中,有人将你从雪地里抱起?你那时犯着眼疾,错认是我,唤了他好几声哥哥。
那人实则是苏家的客人。他留下许多药理方子,皆是当世难寻的失传古方,不仅对你病情改善良多,于为兄医术也大有进益。那人离开蓬莱时,还为你取字“木谣”。他来时无踪,去时也无影,而神光清湛,风姿卓然,父亲与我皆猜测,大约是哪处的仙者。
还有不曾告诉你的一件事。你十岁时,为兄曾做过一个梦。在那梦中,你像极了你,又极不像你。我知道这样说很是怪异……或许换句话说,你大抵,堕入了魔道。
梦中,我的妹妹,杀一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那样地冷漠、狠毒。曾经富有共情力的你,那个时候,却对不论多么可怕的伤痛都视而不见,哪怕那伤是在自己的身上……
分卷阅读27(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