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空旷,一处繁华,在他眼里却是一个颜色。
先皇其实是个慈父,他手把手得教顾燕禹处理国事,对他们兄弟三个从来都和颜悦色。
全赖他记忆比常人稍好一些,还能记得先皇的模样,最小的顾燕景怕是除了先皇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已经坐上皇位的顾燕禹,肯定记得的比他更多更多。
比如帝王心术,比如普天之下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
顾楚有时候也觉得,是不是他做错了,如果他没有知道那个答案,他和顾燕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他们还能兄友弟恭,还能一家团聚其乐融融,顾燕禹的母后不会死,顾燕景也不会为了保他而心力憔悴不择手段。
明明这一切,顾燕景毫不知情。
然而现在这场由他和顾燕禹卷起的漩涡越来越大,把更多人都拖进来了。
顾楚有些茫然。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漂橹。
是不是真的只有他如顾燕禹的意死去,这场风暴才会停息?
顾楚不知道。
他只是这么想着,想着,一直想到薄暮冥冥,血色的残阳洒遍他全身。
-------------
楚笙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江王坑了一把。
她现在当真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早上几点起,晚上几点睡,一日三餐吃了什么,和谁谁谁说了几句话,在哪里发呆了多少刻钟,给花浇了几次水,这些消息通通被送进了大明宫。
如果楚笙知道这一切,她一定会看着顾燕禹依旧浓密的头发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