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湛然,唇若勾月,盈满笑意,正灼灼望着她。她险些尖叫出声,却被斐然殊稍一用力,将她拉到床上,并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嘘。”
行歌眨眨眼,表示明白。
斐然殊松开手。
“我不是点了你的睡穴吗?”行歌低声问道。
“我若能被你点晕,这几年行走江湖可能已经死过数百回。”斐然殊摇头,却笑得别有深意。行歌额上仍是一片湿汗,他素来爱洁,此刻却不推不避,甚至亲手为她擦拭汗珠。
“你不舒服也是装的?”行歌忍不住轻触他过分惨白的脸。
她的担心溢于言表,眼中蕴满水汽,仿佛他只要再表现出几分不适,她便要落下泪来。斐然殊爱极了她此刻来不及装疯卖傻的模样,暂且抛却他装死的目的,一把抱住她,愣是在床上滚了一圈。
这感觉极好,斐然殊忍不住抱着行歌,又滚了一圈。
斐然殊一生不曾与任何人如此亲近过。他已二十有七,寻常男人这个年纪,孩子可能都已经定亲了。便是武林中人他这个年纪,亦是红颜遍天下的年纪了。他知道承影过分担心他的不近女色,他也知道庄内人暗地里都在议论他的……贞操。
他不是一个没有欲望的人。
他只是有取舍。
如果满足一时的欲望,需要与陌生的女子呼吸相闻,肌肤相触,身体交融……这已不是洁癖的问题,而是将自己最丑陋最脆弱的一面□□裸地展露于一个陌生人的面前。他的尊严不容他如此,他的骄傲不容他如此。
他有偶像包袱。
岂能毁于一时欲望?
然而今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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