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已经坐满了道修,一个道修一个坑,正盘腿打着坐。行歌哪见过这阵仗,当时就懵了。说好的论道呢?怎么个个都是一副不动明王的模样?
别啊,咱道门不蒸包子争口气,别抄袭释门啊!
道风日下,日下。
行歌痛心疾首,缓缓步入重明殿。
重明殿内也有几个道修几个坑。
斐然殊端坐主位闭目养神,面容安详。
行歌心想,若非我斐美颜盛世,稍微换个人用一样的姿势神态坐这儿,配合堂下打坐众人,那都是一场“天下第一庄主撒手人寰,四方名山道修齐来超度”的温馨法事。
“咳,阿斐,贫道能问问这是什么情况吗?”
“你迟了三个时辰。”
“天下第一庄,着实太大。”
“而你,着实不认路。”
“会不会聊天?贫道能掐会算,区区方向,贫道还不放在眼里。”
“不放在眼里。难怪。斐某悟了。”
“公子慧根不浅,也不枉贫道辛苦布道,广泽众生。”
行歌一边与斐然殊日常抬杠耍嘴皮,另一边眼尖地发现了桌上点心,伸手便要染指,被斐然殊执起扇骨一戳,缩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斐然殊缓缓睁眼,坐起身来。
斐然殊扫了一眼貌似风轻云淡打坐的众人,又扫一眼身边这位蠕着嘴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吃到点心的正主儿,心中不禁——等等,这是什么鬼?斐然殊猛回头又多扫了行歌两眼。
上襦下裙,端的是昨日的闺秀打扮,头上却是不伦不类的道髻,眼下还有两道令人无法错目的黑影。敢情这位姑娘昨夜并未沐浴,甚至一宿无眠?思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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