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另一艘运粮的官船道:“你们看那艘船,本来粮食是该收归官仓的,可是现在无人监管,都光明正大的运往私仓了。”
云娘心中感慨,汴梁的商业也算是古代的一朵奇葩了,管理十分混乱,偏偏市面又如此繁荣。却听赵顼问那士人:“依阁下之见,漕运该如何整顿呢?”
那士人笃定笑道:“很简单,扩大发运司的权力。京城库藏支存定数,以及需要供办的物品,发运使有权了解核实,从便变易蓄买。此外,凡籴买、税收、上供物品,都可以从贵就贱,用近易远。”
云娘眼睛一亮:“阁下是说在灾荒歉收物价高涨的地区折征钱币,再用钱币到丰收的地区贱价购买物资。这真是好办法,官府也可以从中盈利。”
黑衣士人笑道:“娘子聪慧,正是如此。此外如果有多个地区同时丰收物贱,就到距离较近、交通便利的地区购买。江湖有米则可籴于真,二浙有米则可籴于扬,宿亳有米则可籴于泗,这样能节省大量的物力财力。”
赵顼点头笑道:“阁下高见。不敢动问尊姓大名?”
黑衣士人拱手笑道:“在下姓吕,字吉甫。这也不是我一人的见解,是友人王安石在京城任度支判官时,我们一起商议出来的。”
又是王安石,云娘暗想,这么多人推荐,难怪赵顼要变成他的粉丝了。
二人离了汴河向北走,此时天已全部黑透,千街万巷竞陈灯烛,光彩争华,万户千门笙簧未彻,满路行歌,更有诸营班院用竹竿出灯球于半空,远近高低,随风摆动,仿佛天上的流星一般,这座汴梁城美得像一个梦境。
他们追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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