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防,忙劝慰道:“连日暴雨,想是天意示警。爹爹也有所悔悟。前日已下诏求直言。对吕诲、范纯仁、吕大防三位言官尽量从轻处置,也并未将濮王称皇,娘子的禁足也一并解除了,待遇一如从前,你应该高兴才是。”
云娘并不答话,赵顼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一般,缓缓说道:“濮议一事,其实我也不赞同韩相公的主张,但爹爹也有自己的苦衷,先帝认爹爹为子,将天下托付,固然有天高地厚之恩,但濮王是爹爹的本生父,鞠育之恩同样难以回报,这事恐怕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为难。当初先帝将爹爹召入宫认为养子,但宫中一有皇子诞生,就被撵出宫去,爹爹难免有心结。”
云娘对此不能全部认同:“想来官家将心事告知太后,也会得到谅解的,实在不必用这样的手段。”
赵顼苦笑道:“寄人篱下的滋味,不是人人都能体会的。”他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已是变得沉重:“我听孃孃说,爹爹刚被接入宫时,地位很是尴尬,不久又有妃嫔怀孕了,宫中的内监长了一双势利眼,就连日常的衣食都供应不周。有一回爹爹实在饿得厉害,催了好几次,内监才拿来一些残羹冷饭,却早已腐坏吃不得,还是孃孃每次偷偷从自己饮食中分出一些周济,爹爹才能在宫中平安度日。”
云娘却没想到今上却有这样的经历,一时竟愣住了,想到自己虽然也是寄人篱下,但有曹太后的照顾,自然吃用不愁;便是被禁闭以来,内监顾及曹太后和宝安公主的面子,饮食用度亦不敢十分克扣,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也许赵曙正是因为这些经历,心态渐渐变得失衡了吧。
赵顼见云娘将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
分卷阅读3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