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宫中虽好,我却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作客,濮王府才是我真正的家。每当想家的时候,我就来这里逛逛,站在山顶登高望远,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云娘到想不到他也有这番经历,感慨道:“看来无论老幼贵贱,都有自己不遂心之处,世事终究不能两全。”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山顶,四下里寂静无声。唯见那天上一钩清月,低得像是触手可得。向下俯视,依稀可以看见万胜门和新郑门城楼上的点点灯火。云娘笑道:“这里让我想到了苏州的沧浪亭。也有一座类似的小山,山上也有楼阁,我和阿姊还在那里收集过桃花制香呢。”
“沧浪亭可是苏子美的产业?娘子随富相公游宦,去过的地方一定不少吧?”
云娘笑道:“正是苏子美的得意之作。家中我年纪最小,自幼随爹爹辗转数地,去过苏杭、青州、秦州一带,还是最喜欢杭州的山水了。”
赵顼叹了口气:“说来倒是十分羡慕你,我从未出过汴京。偶尔也会想,如果做一个寻常的士大夫,在地方上谋个职位,游山玩水,诗酒风流,是不是会轻松许多。小时候不懂事,曾经和先帝抱怨,说宫里太冷清,民间歌舞喧嚣要热闹得多。先帝却告诉我,正因为宫里冷清,民间才会热闹,若是宫内帝王日夜笙歌、贪图享乐,民间就会冷清。如今想起来,真是至理名言。”
云娘点头道:“先帝圣明。做为帝王,身系天下苍生福祉,不得不夙夜在公,把享乐抛在一边了。”
二人一时都沉默了,山上的风有些大,吹得人衣快飘飘,赵顼的衣袖轻轻抚过云娘的手,她瑟缩了一下,悄悄向后退了一步。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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