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更是意外,若折子中的戏名都是采蝶所写,这一笔清秀的簪花小楷,定颇下过一番辛苦,倒是字如其人。
周瑛问道:“折子是你写的?”
采蝶点头,嗓音柔婉,怯生生看了周瑛一眼,“是我写的,字迹不堪,让姑娘见笑了。”
周瑛知道自家样貌不算刁蛮可怖,还吓不到初见的小姑娘。
再说周瑛又不是男人,不吃采蝶这番楚楚动人的作态,兴致减了几分,淡笑道:“不错了。”周瑛本是为了消遣,随手挑了个眼生的曲子,“就这支东坡梅吧。”
采蝶颇会察言观色,见一句话惹得周瑛没了兴趣,不由暗中懊恼,再不敢弄花样,坐在门边的圆凳上,打叠起百般精神,一边拉二胡,一边唱起曲子来。
这种唱腔叫南音,倒也婉约清丽,一叠三叹,但周瑛欣赏不来,不一会儿就分了心。倒是一开始拿歌女当阶级敌人防的素枝,这会儿倒是听住了,两手托着下巴,痴痴听着,都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