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的噩耗,是她生孩子出了月子。老邮差带来了哥哥最后一封信,上面说,现在她让她知道这件事,是想将她的伤心减到最低,一个亲人的来临,会填补另一个亲人的失去。
她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整个过程:在自己同哥哥赌气冷战的时候,他半夜里拖着病体伏在缝纫机旁写未来十几年该给妹妹的信;给妹妹做一件嫁衣,给自己做一件寿衣。
哥哥那段时间到处跑,是想给自己找一处不太贵的墓地。但每个价钱都超出他的预算,于是他拜托别人,死后把自己的骨灰撒到海里。本该买墓地的钱,被均分成妹妹的生活费。
已经为人母的女孩子站在那片溶解了哥哥骨灰的大海面前。哥哥葬在水里,漂过整个世界。她没有如大家预期的那样,向着大海呐喊出一声“哥哥”,而是含着两包泪,嘴里轻轻念着小时候哥哥交给自己的儿歌。
在场所有人都忘不了,她含泪一笑的样子。
许凉的眼泪是从女孩子念童谣那一刻开始落的,然后一落就止不住了。哭了五分钟之后,吴敏川终于察觉出她不对劲,赶忙把她带到房间内的座位上。
“你怎么了?”,吴敏川问她。
许凉还是哭,留着眼泪冲她摆摆手。她一吸鼻子,闻到泪水刺人的味道。
过了几分钟之后,她才抽噎着逐渐平静下来。
她哭过之后,脸上一层粉意,有一些惹人怜爱的味道。连吴敏川同身为女人,也要起恻隐之心。
“你觉得刚才那个女孩子怎么样?”,许凉带着鼻音问道。
吴敏川思索了一会儿,说:“看起来不怎么突出,但仔细一想又余味无穷。比起大喜大悲,这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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