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有多么的受伤,因她也是一样的心情。母女俩怀揣着满心的黯然回到家中,车子在家门口停下的时候,她难得温情地背起她,沿着铺满鹅卵石的花间小径往屋内走去。
那时的韵致实际上不过才满六岁,但已经很懂事。小小的人儿一言不发地趴在她的肩头,脸蛋紧紧贴着她的脸蛋。忽然间,她抬起头来说:“我也是爸爸的女儿!”语气那样倔强。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安慰她:“是啊!谁说不是呢!”可是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向女儿解释,为什么她的爸爸不能够陪她去开学典礼却可以陪翟从智,为什么她不能告诉别人翟九重是她的爸爸而翟从智却可以,为什么她的家庭成员栏永远都只有母亲一人而“父亲”那栏永远空着……
小小的孩子曾经多么伤心。可是无论如何她长大了,倔强而坚强,只是仍要面临许多的挫折与难题。
欧峥嵘知道自己犯了错,一直以来她习惯了发号施令,在愤怒和震惊之余,她同翟九重一样完全忽略了欧韵致作为当事人的感受。也许周大少的诚意或可感天动地,但一定不包括欧韵致在内。
她走到书桌旁,放低了声音问:“还在生气吗?”
书桌后的欧韵致一动不动,嘴巴抿得紧紧的,答案不言而喻。
这是她表达愤怒的方式。她和她的父亲从小对她实施精英教育,以致欧韵致很少会将自己的情绪外放,即使是在自己的亲生父母面前。欧峥嵘心底涌起一阵愧疚,她其实并不是个好母亲,因这么多年来她很少关心韵致的情绪,而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栽培她教育她,她知道,欧韵致并不快乐。
她拖了椅子在书桌的一头坐下,诚挚地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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