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只见了颗冒出几分发茬的头颅,甚是滑稽。
沈湛估摸着她这僧尼恐不过是权宜之计,否则非但没有涂上桐油抑制生长不说,平时也未刮剃过。
她哭了许久,似把此生的泪水都流干了般。
便是彼时沦于符彧身下,她怀抱必死之心,也尚不曾失态至此。
“为何?为何如此待我?!”泣声戛然而止,难以抑制的绝望声突兀地传来。
不知问的是他,抑或是别的。
家主视奴隶为私产,避免其逃跑,常以家族徽章烙印作为标记。
沈湛善攻心计,自知如何步步为营,击其弱点,使人心智彻底溃散。
庾姬这一路上看似忍辱负重,能屈能伸,无论是庶人陈娘母子还是奴隶郑慕众人皆以礼待之,然则骨子里心气极高。
她的身后,是庾家先祖数百年堆砌传承的底蕴,是簪缨阀门无法隐藏的优越感,罔顾她面上如何行事,她实际上依然是那个高门绮户里养出的女郎,摆脱不了作为庾家女的骄矜。
“因为阿姐你很美啊。”少年沈湛无辜地低声回道。
声音极小,庾姬却听清了。
她愕然抬起头,仍含着泪珠儿怒目圆瞪的眸子里清楚显着‘疯子’。
而沈湛道的却是实话。
“阿姐居邺城,定有听闻珍宝坊的名号,你知它做的何等生意?”
庾姬自然知道,珍宝坊这名号鄙俚,似难登大雅之堂,多为避世清谈玄士诟病,然则其所鬻珍珠璎珞,件件皆为佳品,引无数阀门贵女趋之若鹜。
沈湛又道,“珍宝首饰不过为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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