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早就料到姑娘回来时或许要碰上这见鬼天气,便要我在此照拂姑娘。总不好叫我家如花似玉的姑娘睡通铺罢。”
于是她如今就在疏娘家的客栈下榻。谢妍自打到了江边,便如鱼得水,心情舒畅之至,吃吃喝喝,不知有多少鸡鸭葬身于其腹中。
只是心底间隐隐有些忧患,说不上来是担心姬旷为难自己还是……为了自己的那点不能严明的小心思。
每每有人策马行过窗下,她总要慢吞吞地支开窗子,看水洼溅起泥水,沾了行人一身。
会不会是他呢?
谢妍一时竟然分辨不清到底是惧怕,还是惆怅更多些。
实则先前她已很久不曾孤身入眠了。谢妍头一天仰在客栈软乎乎的床榻上时,手往哪摆都不自在。末了把软枕从脑后抽过来,紧紧塞到自己怀中。
她一面盯着着话本子,一面啃着新熟的桃儿,实则神思不属,半炷香的功夫,连书页都未翻动一下,只有黏糊糊的风吹过的时候,才被掀起一角。
谢妍心不在焉地瞄了瞄,才发觉疏娘给自己新寻的本子和从前的不同。四下一望,确信无人后才瞪大眼睛读起话本来。
“娘子婉声对陈郎泣:'啊呀,皆是孽缘。奴与郎君,墙头马上,露水易散呀。'纤指再转,泪下千行。是夜春宵无尽,正是: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
她读着着艳诗,脸上渐渐红得要烧起来。从前不愿去想性事,如今一看淫书,居然立时便想到了他。
有回他喝醉了酒,由她来照料,初时男人倒还算规矩,只是盯着她的侧颜发怔,倒是同素日里冷峻寡言大相径庭。后来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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